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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,我和葡萄来个约定

来源:本报讯 发布时间:2020-06-24

□边丽丽
  某个下午,备课、批改作业让我身心俱疲,刷刷手机,竟看到排球群里李娅队长约大家操场打球的信息。望向窗外,天阴沉沉、灰蒙蒙,宜进行户外活动。遂合上教案,一路小跑,来到操场。
  老远,便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一片绿植前做热身运动。不用说,那肯定是我们排球队资深指导兼教练严跃文老师。他在那里打了一套灵活的拳法,我虽叫不上名字,但似行云、若流水,一气呵成,让人赏心悦目,眼界大开。果然,运动让人年轻,这动作,这身姿,要说严老师是知天命的“老臣”,谁能相信?
  走进绿植,出乎意料,竟是葡萄藤。说起葡萄,在我喜欢的水果里,第一非它莫属。词人陈维崧在《青玉案·夏日怀燕市葡萄》云:“风窗冰椀谁消暑。记百颗、堆盘处。掬罢盈盈娇欲语。轻明晶透,芳鲜圆绽,小摘西山雨。长安万事俱尘土。惟有高情难忘汝。暗想风姿奚似许。爽疑燕筑,醇如刁酒,滑类华清乳。”这里写出了词人对葡萄的喜爱情感。眼前这大片浓绿的葡萄藤,显然是校外人家种植的,长势太好,以至于沿墙攀援而上又垂直下落,真可谓“半株葡萄出墙来”。
  伫立株前,仔细观赏:成千上万的枝叶,郁郁葱葱,一串又一串的葡萄隐藏其中,像躺在母亲怀抱里被保护的孩子。汪曾祺老先生在《葡萄月令》中写道:“葡萄粒长了一点,一颗颗像绿玻璃料做的纽子,硬的。”这句话很契合眼前的美景。六月份,葡萄用力生长,粒粒饱满,但形状各异,小的似青豆,中的像弹珠,大的似晶莹剔透的翡翠,那一个个聚集在一起的精灵,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夜空里满天的繁星,令人眼花缭乱,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  前段时间,学校因疫情封闭,期间我曾多次穿梭操场,竟没发觉这片迷人的风光。至此总算明白了一句话:生活中不是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。好在此时上天让我与它相遇,不让我错失它的美丽。密密麻麻的树叶,一串又一串的果实,一根又一根的藤蔓,仿佛向我诉说着它的年龄,看得出来它一定历经沧桑,年代悠长。春去夏来,秋收冬藏,它见证了多少一高学子运动场上矫健的身姿,见证了多少一高学子挥洒在操场上的汗水,见证了多少教职员工运动场上意气风发、拼搏向上的样子,见证了多少学校的变化发展。
  不管有没有人留意或者欣赏它,它一直静守在校园一隅,从发芽到开花到收获到枯萎,历经多少个四季轮回。真是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。
  忆起小时候,我家也种了两株这样的葡萄树。炎热的夏天,烈日当空,我和小伙伴就躲进这天然的凉棚,纳凉、聊天、玩弹珠游戏,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快乐时光。晚上,则是另一幅景象,化用冰心先生的诗作,就是“月明的园中,葡萄架下,母亲的膝上”,那是一幅多么温馨而闲适的画面。光阴如水,来去匆匆,我已多年不回老家,老家的葡萄藤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童年已离我而去,但有关葡萄的记忆却永留心中。多年倏忽而过,小伙伴也早已远离故乡,在四面八方为生活而打拼,正如我一样。不知你们是否还能忆起我们在葡萄架下那欢乐的时光?回忆如老酒,越品越香,甜,醇厚悠长,绵绵不绝。
  严老师说八月份葡萄成熟了,非常香甜。是呀,这经过寒冬严霜考验的果实怎能不甜?正如老城一高的孩子,就要迎来人生第一个重大考验。“宝剑锋从磨砺出,梅花香自苦寒来”,他们在求学路上经历了各种各样的考验,历经的不仅仅是九九八十一难,相信风雨过后,定会看到彩虹。孩子们在考场上一定会“春蚕食叶响回廊”,一定会“明年此日青云上,却笑人间举子忙”,一定会“寒窗苦读埋头干,金榜题名天下传”。
  看着眼前这郁郁葱葱的美景,脑海中浮现出八月份的画面:青色的葡萄变红变紫,像一串串玛瑙,挂满枝头。可惜,七月,孩子们毕业了,而我们也暂别校园,看不到葡萄成长的画面。今天,我与葡萄来个约定,待它成熟时,一定重回老城一高的校园,希望自己能征得主人的同意,摘一串葡萄,细心品味它的香甜。六月的今天,我与葡萄来个约定。今年八月份,在老城一高操场,我们不见不散。 (作者单位:市一高)

责任编辑:jryc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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